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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典上

2016-10-23 18:58

上海博物馆馆藏唐月宫镜

  中秋是我国源远流长的气节节日,可能追溯到先秦时期君王的祭月仪典,而演变为民俗节日,据现有资料考察,是唐代的事。唐是中秋节发展的关键时代,  案情先容,形成了形式多元、内涵丰富的中秋文化,奠定了流衍至今的中秋节俗的文化基调。

  中秋节的构成,唐玄宗是关键人物。开元十七年,玄宗将本人降诞之日八月初五定为“千秋节”(《唐会要》卷二九)。这是唐代最主要的大节,举国欢庆。庆典上,玄宗要向四品以上的官员赐金镜,群臣献寿,也要进奉宝镜。这些镜子被称为“千秋镜”。“月宫镜”就是千秋镜的一种,纹饰上或有明显的月轮图案,或刻画 桂树、嫦娥、蟾蜍、玉兔等月宫神话元素。典型如上海博物馆所藏的唐月宫镜,为八出菱花形,背缘流云缭绕,中心是一株桂树,左侧为玉兔、蟾蜍,右侧为衣带飘 舞的嫦娥。

  唐代月宫镜中出现的形象系统与今日所传布的基本一致,说明当时对月宫世界的假想已经成熟。那么,为何君王贺诞 利用的器物会如此频繁地应用月神话题材?推究起来,起因有二:一是月亮在原始宗教中存在“去世而复生”的属性,二是唐代道教鼎盛的背景,二者以永生不逝世、羽 化登仙的思维为结合点而扭系到一起,这种强烈祈愿是月宫镜诞生的文化土壤。巧合的是,镜子本身也是道教科仪的道具。

  《太平广记》记录了一个玄宗游月宫的故事,约略如下:开元年间的中秋十五日夜,玄宗在宫中玩月,被一名叫罗公远的异人接引前往月宫,见到仙女数百,素练霓衣,舞于广庭。玄宗于是密记其音调,归召伶官,依其声调,作《霓裳羽衣曲》。(《太平广记》卷二二)

  这则材料的重要性非比寻常。它揭示了从八月五日千秋节向八月十五中秋节转换的契机。中秋玩月风气多见于中晚唐之后,暗示了玄宗死后,千秋节自然消亡,中 秋节才转而代兴。两者的民俗记忆彼此勾连:盛世天子玄宗、盛大的欢宴、月神话的元素、赏月的行动。明皇游月宫故事传播极广,唐代多部笔记小说都有记载,后 世还被搬演为戏曲。

  更重要的是,诚然对《霓裳羽衣曲》曲调起源的阐明并不足取信,但这个故事却吐露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 息,那就是神话正在向艺术范围渗透、转移。《霓裳羽衣》已经失传,但白居易《霓裳羽衣歌》对此曲有精巧描述,从文本的记载看,无论是服装、舞容、风格,都 带有无比明显的月神话印迹。

  中秋文明同样渗透渗出到了文学范畴中。赏月是中秋节俗的核心,唐诗当中也呈现了大量的咏月诗。切实“月”是诗歌最古老的意象之一,《诗经?陈风?月出》就有“月出皎兮”的经典咏叹。但唐代的咏月诗有其独特之处,白小姐中特网资料大全香港123

  翻检《全唐诗》,常见八月十五“与诸公望月”“同诸客玩月”“与某某赏月”这样的题目,还有多人燕集,同题共作的。这充分说明唐代中秋的赏月活动不再是 个人举动,已经群体化,造成了节俗。同时,唐咏月诗中开始非常密集地浮现月宫、桂、蟾蜍、玉兔、嫦娥等神话意象。这种前所未见的气象,是唐代月神话影响力 扩大的直接反映,它已经浸透了文学创作,并逐步生成固定的意象群。由此,唐诗的表现力更加丰富、富强了,此次“为了谁、依附谁、我是谁”强化大众观点专题探讨活动。最值得关注的是,唐咏月诗岂但接受了月神话的元 素,在主题表示上,也超越了朴素的追求长生久视的宗教情感,越来越重视审美闭会与情感共鸣。

  器物、乐舞、文学,早在千余年前的唐代,中秋文明已经深入了中华文化的肌理。古希腊苏格拉底曾有“意识你自己”的哲学宣言,实际上,无论中西,对领有深厚积淀的残酷文化古国,考镜源流、追溯历史,不仅是寻根、体认自我,更是为了传承、发展与未来。

  (张之为)

  《光明日报》( 2016年09月09日 16版)